吃不由己——關注學生進食失調問題

中三女生曼如,本來體型較為高大豐滿,常被同學取笑為「肥婆」、「航空母艦」等,人際關係一般。中二暑假期間,她下定決心進行地獄式減肥,每天只吃極少量食物,並會扣喉、吃減肥藥等,期望在短期內令體重下降。兩個多月之內,曼如體重由120磅急降至80多磅,開學後被很多同學稱讚她瘦了和比以前漂亮,但曼如因營養不足和體重減得太快而精神不振、皮膚粗糙,而且月經兩個多月沒來。老師發現曼如每天都不吃午餐,提醒她要定時吃飯,她卻覺得自己未夠瘦而拒絕,每天只喝綠茶、開水和進食少量青菜水果。後來曼如在校內暈到,被送院診治後,證實患上厭食症。

根據進食失調中心的資料顯示,本港超過八成的青少年害怕肥胖,當中大概有3%人會演變成進食失調症。進食失調症(Eating Disorder)最常見的症狀可分為厭食症(Anorexia Nervosa)及暴食症(Bulimia Nervosa) 兩種。厭食症患者會以減少進食或不進食的方法,以及劇烈運動來使體重降至正常水平之下最少15%,他們即使已經過輕,對體重增加或肥胖仍感到強烈恐懼。至於暴食症患者則明顯吃得很多,會長期失控地進食,例如一口氣吃下兩磅蛋糕,吃完便會以扣喉、催吐,使用利尿藥、瀉藥等方法盡快排走食物。

表一:厭食症與暴食症的主要徵兆 (資料來源:衛生署、進食失調康復會)

進食失調的發病年齡一般為14至18歲,致病原因甚為複雜,個人性格、自我形象、家庭問題、學習壓力及人際關係等也可能成為青少年進食失調的誘因。例如篇首個案便是因被朋輩嘲笑身形,自我形象低下而用極端方式減肥。有些患者本身是完美主義者,對自己的各方面包括體型要求很高,重一磅可能已覺晴天霹靂。另外有些厭食症個案源於家庭關係緊張,患者拒絕進食是想與父母角力,爭取話事權。

進食失調會嚴重影響患者的身心健康,甚至危及性命,我們必須正視和增加對進食失調的認識,協助受影響學生早日復原。以下一些建議,有助老師辨識和輔導患上進食失調的學生。

辨識進食失調:飲食失調患者多不會承認自己有病和主動求助,老師要保持對學生身體狀況和情緒變化的敏銳觸覺,對進食失調的徵兆多加留意,例如學生是否突然變得「皮黃骨瘦」、頭髮稀疏、手臂出現細毛?學生在午膳期間會否刻意隔離自己,不願吃飯及與同學接觸?學生在飯後有沒有長時間逗留在洗手間?有否出現經常暴食的情況?(詳細徵兆請參考表一)

避免給予壓力:當老師發現學生有厭食或暴食問題,可能會善意提醒他們要多吃或少吃,亦會對他們的身形作出評價,例如「你已經太瘦了,一定要多吃一點才健康」,甚至為確保學生有足夠營養而要求他們定時在監察下用膳。其實進食失調患者對於改變現時的飲食方法,通常存有極大的恐懼,老師應避免就進食的問題給予學生壓力,否則他們可能對進食更為抗拒,或以暴飲暴食來減壓,對復原並無幫助。

尋找其他支援:如懷疑學生患上進食失調,可轉介給社工跟進,以及建議家長帶他們到診所/醫院進行評估和接受適當的治療,尤其是體重過輕的患者,更有需要入院進行調理。

對症下藥:老師可了解學生患有進食失調的原因,再與社工合作,設定針對性的輔導方案,協助學生早日復原。例如若學生因自我形象低下而瘋狂減肥,可安排他們接受提升自信的訓練,認識個人長處和自我價值;如學生利用暴飲暴食來減輕學習壓力,可教導他們健康的紓壓方式;如學生因家庭問題而拒絕進食,應與其家人聯繫,讓他們了解子女的心聲,並配合輔導與治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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